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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辣会变笨?——对一项研究的误读
信息来源:科普中国-科学辟谣 发布日期:2020-01-14 访问次数: 字号:[ ]

图片来源:pixabay

  谣言:

  爱吃辣的人更易得老年痴呆。

  最近网上有消息称,一项长达15年的跟踪研究发现,爱吃辣会增加患老年痴呆症的风险。那辣椒还能安心吃吗?

  卡塔尔、澳大利亚和美国的研究人员研究表明,从总体趋势上看,1997年至2006年,所有摄入量的受试者认知功能均在下降,且辣椒摄入量与认知功能成反比,但与体重指数和高血压之间没有相关性。因此,研究人员认为,每天摄入超过50克辣椒不利于老年人的认知功能,很可能导致老年痴呆。这项研究中的辣椒摄入量只包括新鲜的辣椒和干燥的辣椒,不包括甜椒和黑胡椒。

  辟谣:

  民以食为天。中华民族“吃辣”的饮食文化可谓源远流长,在世界范围内也占有一席之地。对吃辣到底好不好以前也有不少讨论,但大多是经验性地观察总结。但最近网上有个惊人的消息:一项长达15年的跟踪研究发现,爱吃辣会增加患老年痴呆症的风险。天呐!真的吗?那辣椒还能安心吃吗? 这则网传消息的原文如下:

  “卡塔尔、澳大利亚和美国的研究人员研究表明,从总体趋势上看,1997年至2006年,所有摄入量的受试者认知功能均在下降,且辣椒摄入量与认知功能成反比,但与体重指数和高血压之间没有相关性。因此,研究人员认为,每天摄入超过50克辣椒不利于老年人的认知功能,很可能导致老年痴呆。这项研究中的辣椒摄入量只包括新鲜的辣椒和干燥的辣椒,不包括甜椒和黑胡椒。”

  这则消息里涉及的那个15年追踪研究就是以下这篇研究:

  Shi, Z., El-Obeid, T., Riley, M., Li, M., Page, A., & Liu, J. (2019). High Chili Intake and Cognitive Function among 4582 Adults: An Open Cohort Study over 15 Years. Nutrients, 11, 1183–1193.

  笔者研读了这篇研究论文,相当不错的工作,发表在《Nutrients(营养物)》学术期刊中,是一项15年的追踪调查研究,分析了1991年至2006年,中国成年人辣椒的摄入量、认知功能、自我报告的记忆力等其他各个因素之间的相关。直译该研究的发现,人家是这样表述的:“辣椒摄入量与认知功能有负相关;与不吃辣椒的人相比,每天辣椒摄入量超过50克的人,他们所报告的记忆功能更差些,下降的程度更多一些。”(“Chili intake was inversely related to cognitive function. … Compared with non-consumers, those with chili consumption above 50 g/day had the odds ratio (and 95% CI) of 2.12(1.63–2.77), 1.56(1.23–1.97) for self-reported poor memory and self-reported memory decline, respectively.”)

  科学家们在论文里表达地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到网络媒体上就成上述吓人的消息了呢?主要还是由于以下三类对研究结果错误的解读:

  (1)误读原因之一:误把相关当因果

  相关,是两种数据的协同变化;正相关,就是两种数据变化方向相同,我长高,你也长高;负相关,就是两种数据变化方向相反,我长高,你却变矮。比如,牙齿越黄,得肺癌的风险越大。牙齿的颜色,与肺癌的风险就是两种正相关的数据;孩子的身高与家长的记忆力,就是两种负相关的数据。孩子的身高在长,家长却感觉自己的记忆力却在下降。很显然,肺癌,并不是因为牙齿变黄所导致的;家长记忆力下降也不是由于孩子在长高所导致的。很多的表象,背后的原因错综复杂。同样对于这项研究,结果只是很严谨地说了“此项研究发现辣椒摄入量与认知功能有负相关”,这并不代表吃辣椒会导致人变笨。四川是著名的辣椒消耗量很大的省份,但历年历代四川省出了多少名人志士。我们知道,教育水平跟人的认知功能有很大的关系:读书多的人,往往计算能力、语言表达都好一些。教育水平这个因素在吃辣多少不同的人之间是不相同的,所以尽管研究已经尽可能地将很多混淆变量考虑到结果的统计中,但这项研究的作者也提到教育水平这个影响认知功能的因素遗憾没有控制地那么好,因此辣椒摄入量与认知功能两者之间很有可能还受到教育水平的影响。重点是指标之间的相关不代表他们之间有因果关系。

  (2)误读原因之二:联想推测太主观

  那吃辣椒到底有没有可能导致认知功能的下降呢?研究结果里面,不是有“与不吃辣椒的人相比,每天辣椒摄入量超过50克的人,他们所报告的记忆功能更差些,下降的程度更多一些。”多吃辣还是不好?对于这个结果,研究论文里是这样解释的:“吃辣与认知功能下降之间的关系机制目前还无法阐述清楚。”这个研究引用其他研究结果来说明:辣椒素对认知功能的影响目前为止研究结果还不一致。有的动物研究说:中到重度的红辣椒可以预防老鼠的记忆力损伤;有的研究又推测说:辣椒素具有神经毒素,大量辣椒摄入有可能会影响神经的生命力,从而影响认知功能。你看,吃辣椒到底对人好不好,研究界都还没有形成一致的定论。这是连科学家都只是怀疑推测的事情,我们普通大众就不要见风就是雨,根据我们对数据的浅显理解去做主观联想推测了。

  (3)误读原因之三:过度夸张博眼球

  吃辣有得老年痴呆的风险,这种说法实在太过夸张。正常的老龄增长都伴随着认知功能的慢慢下降,但不是所有上了年纪的人都会得老年痴呆。也就是说,认知功能下降,并不意味着得老年痴呆的风险增加。退一万步讲,就算本文作者真的发现吃辣和认知功能下降存在相关关系,作者也没有提到吃辣会增加患老年痴呆风险。“吃辣,老年痴呆风险高”的说法太过夸张,完全是一种网络上博人眼球的操作手段而已,相信明智的你一定有自己的思考。

  辟谣专家: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副研究员 黄佳

  复核专家: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副研究员 王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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